梁晋才(1927年12月17日—2023年1月17日),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、中国工程院院士、舰载防空导弹专家、航天自动控制专家,我国防空导弹事业的重要奠基人之一。他主持自主研发我国中低空舰空导弹,为我国的导弹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。
2026年1月17日是梁晋才先生逝世3周年,我们一起缅怀。
1957年11月,莫斯科大礼堂灯火通明。29岁的中国留学生梁晋才挤在人群里。“世界是你们的,也是我们的,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。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,好像早晨八、九点钟的太阳,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!”毛泽东主席洪亮的声音传来,那一刻的嘱托,像一个精准的制导信号,引导着梁晋才此后漫长的人生航向。
一百天打造“中国巧陀螺”
1961年8月,梁晋才学成归国。1962年,梁晋才被调入国防部第五研究院。他接到的首项型号研制重任,是对某型号地空导弹的自动驾驶仪进行仿制设计并掌握核心技术。当时苏联专家突然撤离,让这项工作面临极大困难。
在逆向攻坚中,梁晋才发现苏制陀螺太笨重了,不好用。他果断将目标锁定在更先进的半液浮陀螺上,实现从仿制到创新的跨越。梁晋才立马组建起一支由技术人员与老师傅组成的特殊团队,大胆推行“设计、工艺、生产”三结合工作法。他打破壁垒,同室协作,共克难题。团队由此进入了“边研究、边讨论、边分析、边拟图、边生产”的高效状态。理论计算与车间试制同步推进,草图上的线条迅速转化为零件的雏形。
历经百日昼夜的连续奋战,中国第一个自主研制的半液浮陀螺终于诞生。它以更高的精度和稳定性,为国产导弹装上了可靠的“中国神经”,为后来的自动驾驶仪小型化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。
梁晋才在书房查阅资料
来源丨中国工程院院士馆
戈壁滩上一字千钧
时间指向1986年6月21日,西北戈壁滩。58岁的梁晋才,已是“红旗六十一号”导弹的总设计师。他带领团队历尽坎坷,终于迎来了决定型号命运的陆上设计定型试验。上午时分,第一发导弹发射后,与靶机“擦肩而过”。紧接着的第二发,再次宣告失败。
戈壁滩灼热的空气瞬间凝固。两发接连失利,巨大的压力如同山一般,压在每个人的肩上,更压在梁晋才的心上。中午,基地首长、局领导、慰问团相继赶来,没有一句责备,只有安慰和鼓励。慰问团团长还特地派人送来两罐水果罐头。捧着这份沉重的安慰,这位在技术难题面前从未低过头的硬汉,泪水无声滚落。
试验能不能继续?梁晋才紧急召集骨干,对导弹系统进行全面研讨。经过快速的综合分析、权衡之后,他以总设计师的身份发出了一个指令:“打!”
当晚,最后一发导弹刺破漆黑的苍穹,在与靶机交汇的瞬间,迸发出宣告胜利的炽烈光芒。这一刻,整个戈壁滩在欢呼声中沸腾,兴奋的队员们将梁晋才高高抛起。
这声“打”,不仅打出了定型试验的成功,更为中国海军打出了一面真正属于自己的、可靠的“中低空之盾”。此后,该型号的海上定型试验连战连捷,顺利通过国家设计定型。梁晋才主持研制的该武器系统(包括后续的乙型、丙型),全面提高了舰队作战能力,最终填补了我国中低空舰空和野战防空导弹的两大空白。
梁晋才(中)与我国宇航员合影
来源丨中国工程院院士馆
1999年10月1日,天安门观礼台上,当那个蓝白相间、由他亲自主持研制的导弹方阵,在震天的军乐声中缓缓驶过金水桥前时,72岁的梁晋才下意识地向前微微倾身。秋日的阳光洒在他满头的银发上,也照亮了他眼中骤然泛起的泪光。那一刻,广场上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仿佛渐渐远去,他耳边响起的,或许是戈壁滩上的风声,或许是车间里机床的轰鸣。
1997年,梁晋才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,这是对他多年科研工作的认可。从莫斯科礼堂里那个心怀激荡的青年,到戈壁滩上背负家国重托的总设计师,梁晋才用一生,回应了当年那句殷切嘱托,他将全部的青春与智慧,都熔铸成了守护共和国长空的巍巍长城。
梁晋才在上海市宇航学会成立20周年会议上讲话
来源丨中国工程院院士馆
科学家说:
“我觉得航天精神不是个口号,它是用我们的奉献精神,用汗水不断地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克服了一个一个的坎坷,攻克了一个一个的难关,这样的精神凝聚起了航天精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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